师恩重如山
[color=Blue][size=3]照例,又快到了中秋团圆和尊师重教的“两节”来临之际,祝福和思念的情话,欲说还羞。受手头珍藏的两本最喜爱的书的影响,我迫不及待拿起笔来,记录下我求学路上幸遇的为数不多的良师益友。他们的背影已渐行渐远。上海作家叶永烈在自传《追寻历史真相——我的写作生涯》中,曾专门提到他在创作上偶遇的三位恩师。第一位——杨奔。叶11岁时向《浙南日报》首次投稿,当时杨任编辑,热情扶植把作者的“小诗”发表。第二位是少年儿童出版社编辑曹燕芳。19岁的作者,1959年向出版社投寄平生第一部书稿,曹曾给予热情帮助迅速出版,并约作者参加第一版《十万个为什么》的编写工作。青年叶永烈后来成为该书的主要撰稿人。第三位是著名科普作家高士其。叶一生创作中得到高不计其数的帮助。1978年,作者报之以李,为去世的高老师,写下了二十万字的长篇文学传记。叶永烈功成名就之后不忘饮水思源,分别专程去拜访了以上三位恩师。另外,新华社驻中东高级记者唐师曾在专著《重返巴格达》中提到了他的两位恩师:中国的萧乾和美国的海明威,感激之情也是难以言表,只能用五体投地见贤思齐来形容。
对于老大徒伤悲上过二十二年学的我来说,一路上遭遇的师长几近半百。曾因为游手好闲,给男教师打过、骂过、体罚过,没收赌具的机会也总是有的。两相比较,印象中教授过我的寥寥无几的女教师,总是落落大方和蔼可亲。但是截至目前,求学路上,对我影响一生的恐怕只有三位男教师。
第一位是高一时候的地理老师兼班主任赵老师。赵老师那时是个表情很酷、年富力壮的小伙子,爱抽一种轻香型的凤凰牌香烟。开学伊始,有一次,我衣冠不整(把衬衣的下摆系了个结),被他当场整顿。赵老师的地理课上的,漂亮。他上课从不带教案,即使被学校逼迫带了,也从不翻看,所有内容都装在他心窝子里。那是九二年的元旦吧,班里搞庆祝晚会,他即兴表演了一个足球守门员扑球的酷毙动作。
永远记得赵老师,是因为他曾拯救过我。大约高一下学期,我感觉学习乏味,加之家里母亲疾病缠身,性格向来孤僻的我,几乎没和人商量就自作主张,辍学不上了。那个时候,电话还是极品,我卷铺盖回家没几天,赵老师突然神奇的出现在我家门口,陪同来的还有学校的一位副校长。他们是辗转倒车加上步行三十多里,才赶到我们这个山旮旯村的。当时,家里双亲正哭哭啼啼,说都是因为自己,耽误了我的学习。赵老师大概了解了我的家庭情况后,给父母许诺,我的学费、杂费可以暂缓暂免。然后,二话没说,“擅自”背起我的被褥,就把我带上了人间正道。记得很清楚,复校之后,我的数学成绩曾经由8分上涨到118分;高二文理分班时候,我的总分是文科班第一。大言不惭,自己也算是个优秀生了。
五年高中,曲折历尽,终于考上大学之后,和赵老师就只有两三次的来往了。当时,妹妹也在我的母校上高中,但凡教过我的教师都认识品学兼优的她。有一次,我开着三轮车给妹妹送粮食,在教室门口邂逅了赵老师。当时,他正赶上预备铃响忙着上课。还是一如既往的没带教案,一幅风风火火的模样。再有一次,是隔壁邻居家的小侄子因为转学的事,受嫂子委托,我又去了母校托人说情。当时赵老师已经晋升为政教处主任了。时过境迁,和赵老师的交往,不过如此。可每次只要有母校的消息传来,我总会打听他,像下意识出自本能似的。
第二位是董老师,是我高四、高五在县城复习时候的语文教师兼班主任。董老师是从我原来所在的母校毕业班优秀教师中抽调到县三高的。因此,我以前没有和他见过面,但听曾是他的学生、我的堂哥说,董老师的课尤其是作文课,是大拇指呱呱叫。等我转学到县三高复习时候,才真的觉得董老师的课,确实名副其实。但是我的语文成绩始终是扶不起的阿斗。记得在县高第一次月考,笨鸟先飞的我曾经考出了580多分的好成绩:数学134分,英语128,政治120,历史113,语文却只有95分,勉强及格。当时的董老师在班会课堂上,有点激动的表扬了我。可我一直觉得有点对不住他。
董老师对我的关照,除了学习还有生活。因为都是从母校过来的同乡,我去他家里串门的机会总是多些。有点诧异的是,第一次,董老师让我称呼他内人叫“嫂子”,让我一下子找到了家的感觉。当时,董老师在学校集资买了套房子,暂时还没有搬过去,就让我和另一位同学住在他新家里。那时,里面没有供暖设备,我们只能用冷水淋浴,大冬天即使冻得呼哧呼哧,也乐在其中。但由此也酿造了一场“大祸”。有一天,我因忙着上课,早晨晚起忘了关水龙头了。一直到晚自习时间,学校后勤处有人惊惶失措来找我,报警水灾泛滥。经值勤老师批准,我率领二三好友,挥舞扫帚回屋里抗洪了。当时屋里积水有半尺深,又刚好赶上倒霉的停电,我们忙活了近三个小时才完事。事后,我担心董老师知情后可能会不高兴,就主动负荆请罪讨个见谅。不料他听罢也只是微微一笑,笑侃说,这下子家里的卫生算是彻底大扫除了。连老家送来的红薯、萝卜,我们都帮忙给清洗得一尘不染。
但董老师也有严厉的时候。高五复习那年,遭遇多事之秋的我,感觉无颜再见昔日师长,又想再一次转校,到临近的县二高备考。这无疑在学校和班级掀起了轩然大波。董老师知情后,只说了一句粗话:“屙屎也要擦干净屁股!”然后又像赵老师一样,坚决果断的要我赶快回头是岸。当晚,满天星斗,外出“逃亡”两天的我,又灰溜溜的回到了班里。考上大学之后,因为距离不远,我去探望董老师的机会就比较多些。逢年过节,总要拎些菲薄的礼品去走动一下。董老师也每每把我请到饭馆里饕餮一顿。饭桌上,很少饮酒的他知道我的脾性,照例给我来个一瓶两瓶啤的。2003年国庆节结婚时候,因为当时我的未婚妻和董老师同校,我们专门宴请了一批曾经的恩师赴宴。其中高一班教师们送的礼钱,还是董老师带头收的;他自己的一份,提前就塞给了我,让我去酒店交押金。不久前,董老师突然电话造访,来我们学校见了一面,还吩咐我给他家的三乐借一些古典名著的简评,说是扩充一下知识面。董老师的三乐取自孟子“得天下英才而教之,三乐也!”美中不足的是,初开始我差点肯定,董老师会借一些做论文用的参考资料,不料他一反常态的说:“评上高级之后,哪有兴趣再写论文了。”
第三位是未曾谋面但却神交已久的北京新东方的江博老师。初次看到他的“激情联想英语学习法”,我就激情澎湃,血压升高。之前虽然佩服李阳的疯狂勇敢,但等到买来他的一套价值不菲的资料拜读后,感觉还是疏浅。我浏览过江老师的主页,看过他在西交大的幽默演讲,但更佩服的是他的“激情+联想”英语学习法。有段时间,我用的是联想手机,把电脑也换成联想牌子。联想,让我回忆起尘封的往事;激情,让我有勇气将他们呈现出来。尤其重要的是,是激情加联想,使得我这个三十不立、接近中年的人,还有兴趣自得其乐,作我可以做的一些事情。[/size][/color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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